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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花(番外八)
































仲冬景气肃,碧草犹萋萋”,已是十一月光景。
































沪上一连数日,阴晴不定。那一日,尚未过午,天就变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将近黄昏时分,天且阴的沉黑,兼着那雨打芭蕉儿,更觉凄凉。
































瑟兰身着家常掐银色素锦边,藕荷色提花四季海棠暗纹锦银线绕月白丝线绣折枝金钱绿萼梅对襟小袄,发际间隐一支羊脂白玉片镶并蒂五瓣梅花缀金珠花蕊纯银绞丝发簪,耳根塞银质丁香耳塞,倚窗而坐。耳听得那檐下瓦当滴雨声,叮叮咚咚,愈发的紧了,自忖度,埃隆今日怕是不得来了。便在灯下随意拿了一本书,读到:“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不觉心有所感,口中只念着“空阶滴到明”五字,竟是痴了。
































埃隆进得屋来,只见瑟兰怔怔的临窗而坐,自己也不觉看的痴了,恨不能替她分些愁绪。即刻近身前去,伸手握住美人春葱玉指,低声道:“前几日才略好了些,怎就如此不爱惜身子,手竟如此的凉。”瑟兰强作笑容,道:“哪就这么娇气了,偏爷如此小心。”埃隆道:“本就生得单薄,成日家已是参汤不离口养着呢。如今仲冬时节,还大开着窗坐在风口上,若是一时不小心,再感了风寒,可如何是好。”瑟兰本见埃隆进来,便存了五分欢喜,更兼如是说,越发眉眼含笑,嗔道:“爷只会说兰儿。这外面风雨交加,又一团墨黑的,爷怎么还跑来。倘若惹了风寒,或那轿夫滑了脚摔着了,可怎么处。反倒是兰儿的不是了。”埃隆见瑟兰已全无愁容,心下松快许多,笑道:“不相干的。轿前自有玻璃风灯,轿夫亦老成,怎就滑了脚呢。”伸手取过瑟兰手中书撂下,道:“本就淫雨霏霏,何必读这么气闷的词。知你才入秋时便制了好香,想来已窨熟。今儿必是要赏玩一番的。”瑟兰笑吟吟,道:“爷的耳报神倒来得快,前几日才自庭中芭蕉根下起出,爷便晓得了。兰儿哪有什么好香,若要好的,府上尽有。兰儿的哪里入得爷的眼。”埃隆只与瑟兰并排坐着,伸手渥着美人柔夷,轻声道:“纵然迦南、龙涎,亦不及你手制合香来的贵重。”瑟兰笑道:“爷过誉了,兰儿哪里当得?一炉香罢了。”随即唤小纶预备净手。
































须臾,加里安打起门帘,小纶舀水,鱼贯而入。加里安近前退去瑟兰手上赤金嵌青金石镂刻戒指、四只尖尖的赤金镶粉色碧玺雪海宫粉梅花护甲以及家常赤金绞丝双喜双寿钏臂,并挽起袖口。小纶躬身捧盆。瑟兰净手毕,徐徐起身,至黄花梨海棠式镂刻灵芝兔石纹六足香几。将手揭鸳鸯衔荷白玉顶,乌木透雕“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炉盖,自右手旁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箸瓶中取紫铜錾莲纹香铲,将铜制古琴式月湖印香炉中旧时香灰拨松。再取紫铜灰压,稍事平整,用孔雀羽所制羽尘细细清理炉壁。以紫铜镂“芳心自同”香印放入灰上,自左手边,将香勺取黑漆螺钿月宫玉兔香盒中香末,放入香印镂空处,用香铲小心压平。遂取出香印,用火折点燃香篆一角后,合上炉盖。香烟丝丝缕缕自镂空处散出,漫至房中。
































瑟兰转回落座后,悄声问道:“爷可闻出是何合香?”埃隆静默片刻,细细嗅过,只皱眉道:“应是韩魏公之返魂梅香无疑,然‘嫩寒清晓行,孤山篱落间’之中,气尤清婉似莲花。到底是何缘故?”瑟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此番制香时,兰儿将方中黑角沉换成鹧鸪斑,并将其灌入清晨采摘带露未开菡萏中反复熏蒸而成。故而梅香幽清中含莲香高洁。”埃隆连声赞道:“兰儿真真是心思奇绝。此香可曾起名?”瑟兰又道:“牡丹亭里,丽娘与那柳郎天人永隔,只因情深至此,才可返魂结缘;夏莲与冬梅本不可相见,只因此香,方得圆融。丽娘与柳郎、夏莲与冬梅,皆是彼此之良人,诗经里亦有:‘今夕何夕,见此良人’之说。兰儿将此香唤作‘今夕何夕’。”埃隆伸手将美人揽入怀中,低低叹:“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有美人如斯,又何需知今夕何夕?”
































满室暗香浮动,灯火辉煌,似有无限旖旎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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