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wi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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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终结篇)

别墅南山墙上的爬山虎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自从搬进这里,转眼已是数十年寒暑。







瑟兰与埃隆收养的一对养子也已经长大,分别继承了他们的衣钵。阿拉贡性子沉稳,与埃隆如出一辙;莱戈拉斯锋芒毕露,恰似瑟兰。瑟兰与埃隆看着一双养子如此出色,自然老怀安慰。







五年前,瑟兰经历了一次突发性中风。虽然发现及时,并未留下明显的后遗症,但埃隆亦不愿他再继续辛苦奔波于事务所与家庭之间。瑟兰也因此萌生退意,于是将事务所交给了莱戈拉斯,放心的享受起了悠闲的退休时光。埃隆也辞去了烹饪导师的工作,专心陪伴自己的金发爱人。







他们一起走遍了世界各地,尝遍美食。在德里贾玛清真寺外拥挤的人潮里大啖马萨拉咖喱鸡,在伊斯坦布尔黄金角南岸的巨大室内市场里边逛边吃着热腾腾的烤肉,在威尼斯坐着贡多拉时品尝用最新鲜的马苏里拉奶酪做出的最正宗提拉米苏,坐在巴黎塞纳河畔享受如丝般口感的Haut-Brion,品尝法国多不胜数的各色奶酪、美貌与口感不相上下的甜品,享誉世界的法式大餐。。。。。。。。。







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风霜并未在瑟兰和埃隆身上留下太多侵蚀的痕迹。曾经灿烂如阳光的金发和暗黑似夜空的黑发,被时光染成了满头银发,皱纹也渐渐爬上了他俩的额角与脸颊。但是他俩身形一如从前般高挑挺拔,碧蓝与深灰色的双眸里浸透了岁月,却依旧充满勃勃生机。







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他们不是在旅行的途中就是在准备旅行的路上,只有圣诞节和春节回到那个充满回忆和感情的家里与养子们共度佳节。







这一年,埃隆执意在圣诞节前一周回到家中。其实在里约热内卢,瑟兰就发现自己的恋人有点不对头,常常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在网上捣鼓什么。在家里,也是得点空便钻进了料理室,一关便是一天,连阿拉贡也没能幸免,被一起拉进去。幸好莱戈拉斯在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多少学了点烹饪技术勉强保证了正常一日三餐。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他俩之间从没有过什么秘密,这是头一次。从自己不经意问及时,埃隆的吞吞吐吐,以及他最近愈加频繁的偷瞄自己和傻笑,瑟兰断定这个秘密必然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向两个养子旁敲侧击了几回后,瑟兰依然只得到含糊其辞的回答。瑟兰只能一边强捺下自己高涨的好奇心,提醒自己那是埃隆的隐私,不可以去干涉,一边也万分期待秘密最后揭开的时刻。



圣诞前夜,傍晚时分,下起大雪,扯棉搓絮般纷纷扬扬,远处随风传来断断续续吟唱圣诞颂诗的声音,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了。瑟兰还在书房整理着这次旅行中的照片,不时听到客厅里传来莱戈拉斯和阿拉贡欢乐充满热情的声音,间或会有自己恋人一两声低沉的声音。这种布置客厅准备大餐的事,自从二十年前,瑟兰差点把厨房点着之后,全家再没人敢让他尝试了。瑟兰也乐得窝在书房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做起了长达二十年的甩手掌柜。



仔细整理并给所有照片加上注释,再分门别类放置进不同文件夹,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细致活儿。毕竟上了年纪,瑟兰整理了一半,已经有些累了。取下金边老花镜,瑟兰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当年自己能够通宵不睡,整理审计资料,第二天还继续精神奕奕去对方单位进行没完没了的沟通,不由得感慨岁月不饶人。只这么一点事儿,都要分好几天才能做完。正在感慨的当口儿,莱戈拉斯敲门进来,立在书房的灯影暗处,恭敬的说道:“Ada,一切都预备停当了。等您出去,就正式开始了。”瑟兰很奇怪,问道:“你埃隆Ada呢?不一直都是他来叫我的吗?”“Ada,您跟我出去便晓得了。”莱戈拉斯微笑着回答,近前伸出手稳稳扶起瑟兰,父子二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复古胡桃木手推餐车铺着雪白的镂空桌布,上面是一个巨大异型翻糖蛋糕。碧蓝色的基础上,四根繁复的科林斯柱子支撑起布满星辰图案的穹顶,如同白玉雕出的钩藤兰花顺着柱子盘旋而上装饰着穹顶边缘,穹顶下簇立着一株枝繁叶茂的山毛榉树。不知何时,背景音乐已从圣诞颂歌切换成结婚进行曲,埃隆满面笑容在阿拉贡的搀扶下,颤巍巍单膝跪在瑟兰面前,手上红天鹅绒首饰盒里,是一枚赤金镂空蓝宝石戒指,戒指内里用花体交织雕刻着瑟兰与埃隆的姓名缩写。“瑟兰,你可愿意和我结为一体?”埃隆既郑重又饱含希望的说:“我发誓会爱你、安慰你、尊重你、保护你,像爱自己一样。不论你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你,直到离开世界。”



瑟兰已经不能分辨此时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惊异、期待、狂喜或是几种的混杂,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不,千万不要,哭泣是娘们儿的专利,千万不能在孩子面前留下眼泪。”瑟兰暗暗这么想着,于是更加高傲的抬起了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旁边站立的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却发现他们的眼中也泛着闪亮的东西。“好吧,也许哭泣也没那么丢脸,都怪这个该死的埃隆,非要把孩子们也弄哭。”瑟兰一边想着,一边目光下垂望着已经与自己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恋人,清了清喉咙,问道:“都几十年了,怎么突然今天想起来做这个?”







“今天是我的婚姻四十五周年纪念日,”埃隆耐心的说明着,“四十五年前那个圣诞节,在槲寄生下,我就已经单方面认定了我们的婚姻。在蓝宝石婚到来的时候,我迫切的想要与你,我用一生认定的爱人,共度这个纪念日。并请你原谅我这枚姗姗来迟四十五年的戒指。”



瑟兰还想说点什么,莱戈拉斯已经上前拉起他的左手,埃隆取出戒指,缓缓套入瑟兰的无名指上。璀璨的蓝宝石映衬着瑟兰如新荔般晶莹白皙的手指,好像一颗星星戴在了手指上。埃隆在阿拉贡搀扶下立起身,伸手握住恋人的双手。突然,莱戈拉斯指着屋顶喊:“瞧,是槲寄生!”所有人顺着他所指看过去,一簇槲寄生自明晃晃的水晶吊灯上垂下,刚好在瑟兰与埃隆顶上。两人相视一笑,缓缓的吻下。。。。。。














埃隆已经为五年后的金婚纪念日策划了好多庆祝方案,但是最终一个也没有用上。四十五周年纪念后的大半年,埃隆突发心肌梗塞,入院急救时已经太晚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莱戈拉斯和阿拉贡抛开手上一切工作,飞奔而来。瑟兰反倒很平静,只要求医生在病房里为自己加一张病床。

入夜,瑟兰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莱戈拉斯与阿拉贡压低着声音低低在说话。



“你觉得Ada们谁更爱谁一点?阿拉贡”



“我觉得是埃隆Ada。他跟我说过,之所以一直做烹饪导师,就是因为瑟兰Ada对吃很挑剔,他要多教几个学生,这样哪怕自己老了以后,还有人能继续给瑟兰Ada做好吃的。”



“我倒觉得是瑟兰Ada。他说,自己多赚点钱,埃隆Ada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做烹饪导师,可以安安心心在家里只为自己一个人做好吃的了。”。。。。。。。。







慢慢的,两个年轻人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病房里响起了有规律的呼吸声,伴随着埃隆心脏监护仪的滴滴声。瑟兰却异常清醒起来。四十多年,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才得知埃隆的心意。“埃隆,你这个傻瓜。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瑟兰喃喃自语,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东西自眼角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打湿了身下的枕头。。。。。。。







埃隆在四日之后,去世。瑟兰于六小时后也平静的离去。







他们合葬在一起,花岗岩墓碑上,刻着:“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阿拉贡,你说Ada们幸福么?”


“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我们。他们携手共度人生,也一同面对死亡。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幸福的人。”




他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但美食与爱的故事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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